发布日期:2026-02-14 08:48 点击次数:142
一纸处罚决定书让利得资本及实控人李兴春成为众矢之的。为了帮助晨鸣纸业渡过难关,利得资本实控人李兴春不惜动用旗下私募产品斥资数十亿来押注晨鸣纸业及子公司的应收债权,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次帮忙却把自己也搭进去。而李兴春之所以如此不遗余力,或许不仅在于他本身担任晨鸣纸业副董事长,其旗下公司还与晨鸣纸业在股权、投资项目等方面存在深度合作,双方早已形成紧密的利益绑定。
2026年初,山东证监局对利得资本发出的处罚决定书让市场的目光看向了这家利得系核心私募。
早在2025年6月,监管便查出利得资本存在虚假宣传、挪用资金等12项违规行为,如今案件落定,利得资本及其实控人李兴春均受到相关处罚。
回顾此次爆雷,主要缘由是利得资本因“帮助”晨鸣纸业而陷入产品违约境地。而监管的重罚,也标志着这位操盘手的资本人生或许将要中断。此外,其耗费近20年打造的利得系金融版图也将因此陷入不利局面。
救晨鸣纸业把自己“搭进去”
近日,山东证监局发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再次让利得资本及其实控人李兴春成为了市场的焦点。
早在2025年6月份,山东证监局就已查出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挪用资金等12项违规,对其采取责令改正的措施。而随着案件办理的终结,此次监管列举了其因四项核心违规行为并对公司处以310万元罚款,相关责任人李兴春则被采取10年证券市场禁入。
利得资本此次被罚其实并不意外,作为利得系的核心私募平台,据中基协最新公告显示,利得资本的管理规模区间为5-10亿元,全职员工仅7人,并且公司与两家关联私募均无登记在册的合规风控负责人与信息填报负责人,合规近乎裸奔也为此次公司爆雷埋下了伏笔。
此次爆雷主要是由于公司将包括“利得盈1号”、“利得隆鑫2号”等4只核心产品,合计12亿元资金押注在了晨鸣纸业及子公司的应收债权上。然而随着晨鸣纸业的基本面持续变差,其流动性问题在2024年彻底爆发,无力兑现“利得盈1号”的回购承诺,导致产品的底层资产违约。
公开信息显示,利得系与晨鸣纸业的利益纠葛影响深远。晨鸣纸业是利得系的早期股东,2014年12月末,晨鸣纸业以3600万元的价格受让了利得科技3%的股权。
此后双方又有多次合作,2017年10月,利得集团与晨鸣纸业(出资2亿元)、中核工建设、中城联合投资等公司共同设立股权投资并购基金,总规模为19.5亿元,投资于军民融合产业。
同年,晨鸣纸业还披露了一则公告,公司拟与利得科技、赣州高速、众一控股、融捷投资、赣州水务集团共同投资设立瑞京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亿元,公司出资4.56亿元,占比15.2%;利得科技及众一控股均出资5.97亿元,均占比19.9%。
而股权关系的纽带已经不能满足于李兴春,其于2019年开始担任晨鸣纸业的执行董事、副董事长等职务,这意味着李兴春正式插手晨鸣纸业的经营。
但是好景不长,由于造纸业竞争激烈以及周期性较强,晨鸣纸业因早期逆势扩张以及经营不佳导致公司处于困境之中。在晨鸣纸业危难时刻,身为副董事长的李兴春开始出手帮忙。
2023年,晨鸣纸业以4.8亿元剥离金融业务,接盘方为武汉垣丰隐虎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垣丰隐虎的股东为上海隐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隐虎实业”)、上海垣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垣丰商务”),分别持有99.8%、0.2%的份额。
垣丰商务成立于2015年4月10日。2019年9月之前,利得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垣丰商务的股东之一,而利得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利得科技的子公司。至于垣丰隐虎在接盘晨鸣纸业资产时是否还与利得系有无实际关联暂未可知。
即便是剥离资产回笼现金流仍不足以让晨鸣纸业渡过难关。这次,李兴春让利得资本来“帮忙”。也正是这次帮忙,把利得资本和他拖下水了。
2024年7月,利得资本开始用“借新还旧”的方式将新募集的资金来兑付旧投资者的本金收益。此外,还将“利得盈1号”1.2亿元募集资金直接划转至关联账户用于兑付其他企业债务,长期隐瞒产品净值、拒不披露年度报告。
到了2025年初,“拆东墙补西墙”的游戏难以为继,“利得盈1号”出现延期兑付。
“利得系”的金融版图
复盘利得系的发展历程,其早期的资本布局,都清晰的指向同一个方向:扩大金融版图。公开消息显示,利得集团管理及服务资产规模一度超过2000亿元,而如今,公司官网早已将这一表述删除。
2008年,是利得系的开端。当年,利得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次年便成立了资管公司,并在2014年成功取得了私募牌照;而在抢占销售渠道方面,2011年成立了基金销售公司并在2012年取得公募基金销售牌照。
然而,李兴春的野心不止于此,在手握私募与销售两张牌照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壁垒和价值更高的公募基金和基金子公司牌照。
2013年,证监会放开了基金公司设立专业子公司的闸门,允许其从事特定客户的资管业务。这一动作瞬间吸引了市场的目光,也让嗅觉灵敏的第三方财富管理机构看到了希望。
李兴春抓住这一事件窗口,在2013年出资1575万元入股了华富基金的子公司华富资管,获得45%股份,成为了第二大股东。这笔交易在当时不仅让“利得系”成为了国内第二家入股基金子公司的大型独立财富管理机构,也让集团获得了基金子公司的牌照。
如果说入股华富资管是一次“卡位”,那么2014年的出手就是一场经典的“抄底”。当时,纽银梅隆西部基金正陷入连续多年亏损、规模始终做不大的困境。当时外方股东去意已决,意图撤离市场。李兴春再次看到机会并果断出手,接手了纽银梅隆西部基金49%的股权。
据悉,由于公司连年亏损,利得系的接盘价格仅数千万元。此次交易不仅让“纽银梅隆西部基金”办成了今天的西部利得基金,也让利得系获得了公募牌照。
在完善牌照矩阵的同时,利得系转而开始与国资主体进行合作。2015年,公司与山金系合资成立了利得山金资管,其中利得系持股60%,山金金控持股40%。私募排排网显示,作为一家成立超10年的资管公司,利得山金资管旗下并无任何产品,全职员工也仅有4人。
在2016年后,利得系开始与寿光系国企频繁展开合作。2017年,利得系联合寿光金控成立了寿光市利得鑫投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而于同年成立的利得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则作为此次合作的管理合伙人。企查查显示,目前利得系已投资了包括安徽中再生资源开发、和创科技、九言科技、武汉掌游科技等七个项目。
值得注意的是,晨鸣纸业的实控人也是寿光国资。而晨鸣纸业的国资背景,或许也是李兴春多次出手相助的原因之一。
2019年,利得系开始谋求一张由自己控股的公募基金牌照。在李兴春的布局下,利得系发起设立的“利得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递交了公募牌照申请。然而与此前截然不同的是,监管这次并没有为其亮起绿灯。审核中,证监会发出了一份包含11个核心问题的反馈意见,也让李兴春的这次尝试不了了之。
操盘手李兴春
将“利得系”推向今日困境的操盘手是李兴春,有意思的是,其职业起点与金融毫无瓜葛。上世纪90年代初,他在当地的食品联合总公司和物资局汽车厂一待就是十一年。
1999年,李兴春做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颇具冒险精神的决定:告别铁饭碗,南下上海,加入刚刚成立的携程商务有限公司,出任运营部高级总监一职。这一步直接将李兴春从内陆保守的氛围抛入了中国互联网启蒙时代的中心。
携程之后,李兴春的轨迹开始指向更具权力与杠杆效应的领域——金融。2003年,他出任开封证券董事长,正式完成了从实业、互联网到金融核心圈的三级跳。紧接着在2005年,他加入了西部发展控股有限公司担任总裁,主导城市开发与产业投资。
当然,李兴春真正的创业与野心始于2008年。彼时的李兴春精准的捕捉到了高净值人群对信托等金融产品的渴望,便创立了利得财富。这家以信托产品销售起家的公司,迅速积累了第一桶金和宝贵的客户网络。然而,李兴春的野心显然远不止于此。
此后数年,李兴春带领利得系一路“闯关夺牌”,他本人更是身兼利得资本、利得基金、西部利得基金等核心平台的多个要职。
随着利得系的金融版图日益兴旺,李兴春的“触角”也开始向外延伸。2016年,他开始担任由青海、寿光两地国企组建的资管公司——昆朋资产的董事长。2023年更是直接入主了寿光系国企实控的上市公司金洲管道,担任董事长一职。
随着利得系旗下私募产品的爆雷,李兴春开始不再担任法人职务,并卸任多家关联机构要职,逐步开始退居幕后。
没有李兴春站在台前的利得系,未来将会走向何处呢?